2018年1月,教皇方济各访问智利,抵达智利的第一件事,就是“道歉—见受害者—祷告”三重奏。此次智利之行,教皇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反对声。抵达前后,智利全国多座天主教教堂遭焚毁。据悉,部分教堂的外墙上还留下了威胁要杀死教皇的标语。这一切源自近日智利天主教神职人员被爆有性侵儿童的丑闻。根据智利NGO“主教的责任”组织的统计,自2000年来,该国至少有近80名天主教神职人员被控对儿童实施性侵。

智利阿劳卡尼亚南部的一座教堂被烧成灰烬

1月17日,智利阿劳卡尼亚南部的一座教堂被烧成灰烬。教皇近日会路过此地,看望当地的原住民信徒。

教皇为天主教会的某些做法道歉,相对来说是近几十年来才有的新现象。1978年至2005年任职的教皇约翰·保罗二世最早向公众忏悔。他的继任者,本笃十六世,小心地追随着前任。而到了方济各时,教皇道歉不再以象征性道歉为主,道歉的事由从历史上犯过的错误变成为更多热点事件承担起道德责任。那么历史上还有哪些重要的教皇道歉呢?

一、伽利略

伽利略在梵蒂冈的宗教法庭前

伽利略在梵蒂冈的宗教法庭前。当时的天文学家为维护哥白尼的理论而多遭到宗教法庭的起诉、审判。

1992年,教皇约翰·保罗二世首次就教会对伽利略的做法道歉。17世纪,伽利略通过科学的观测,支持了太阳中心说,却因此被教会视为“异端”。当时教会强迫伽利略在改变他太阳中心说的观点和被烧死在刑柱之间做选择。伽利略不得不有所妥协,而他晚年的生活也只能在教会的软禁中度过。

除了这次道歉,教皇约翰·保罗在他任职期间还有超过100次有关教会历史错误的道歉。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对教皇的这一转变感到高兴。有些主教或红衣主教对这位将道歉看做是一件好事的教皇并不满意,他们担心这会削弱天主教会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和地位。

二、奴隶制、殖民主义和大屠杀

教皇约翰保罗二世参观耶路撒冷老城的西墙

2000年3月26日,教皇约翰·保罗二世参观耶路撒冷老城的西墙(哭墙)

1993年,约翰·保罗二世就过去几个世纪教会在非洲奴隶贸易中所发挥的作用道歉。2015年教皇方济各就天主教会在殖民主义中所扮演的角色向美国原住民致歉。这些道歉涉及到的依然是历史事件,但这些历史事件时至今日依然给社会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

但是,约翰·保罗二世也会为教会最近的某些做法道歉,这比他试图纠正教会所犯的历史错误更具争议性。例如1998年,他就二战期间教会面对大屠杀的无作为道歉。而在二战期间,时任教皇庇护十二世究竟在发生大屠杀期间为犹太人帮助了多少尚未有定论,有批评者指出,当时教皇对暴行基本保持了沉默。不过约翰·保罗二世也并非想介入这些历史争议,他没有深究二战期间教皇的行为是否妥当,只是倡议天主教徒需要忏悔,需要更加意识到他们在发生大屠杀时应当承担起的责任。

三、性虐待

教皇约翰保罗二世在梵蒂冈正在发送一封电子邮件

教皇约翰·保罗二世在梵蒂冈正在发送一封电子邮件,通过互联网向发展中国家遭受过教会神职人员性虐待的受害者致歉。

相比于以往历次的道歉,2001年教皇约翰·保罗为天主教会性虐待事件道歉,尤为引人关注。毕竟历次道歉都是针对历史事件,包括二战时期的大屠杀。而这次道歉所涉及,正是过去几十年里一些教会领导人的所作所为。

这是教会首次向遭受教会神职人员性侵的儿童道歉,在这之前教会为此事曾积极试图掩盖。2010年,在道歉这件事上比较“吝啬”的本笃十六世,发表了第二份有关性侵事件的道歉书。而教皇方济各在2015年和2018年就性侵事件两次道歉,尤其是在智利的受害者。

如果说在教皇本笃十六世时,性虐待仅仅是一个北美地区的问题,那么到了教皇方济各时期,这无疑是教会必须去谨慎考虑和面对的一个更严重、更具持续性的问题。

四、方济各:更关注当下

教皇方济各在梵蒂冈与卢旺达总统保罗卡加梅会面

2017年3月20日教皇方济各在梵蒂冈与卢旺达总统保罗·卡加梅会面

方济各对性虐待问题的持续关注,也表明了作为教皇的一个重要转变。虽然他仍然会对教会的历史错误表示歉意,但他开始更加关注当下教会做法的影响。

在2016年至2017年,方济各曾向难民致歉,因为一些天主教徒不愿意欢迎这些难民来自己的国家避难;向LGBT(同性恋)群体致歉,因为教会对他们的歧视;向卢旺达致歉,因为1994教会在卢旺达大屠杀中发挥的作用。

如果说90年代早期教皇的首次致歉足以引人关注,那么现在,关于教会在17至19世纪所犯历史错误的种种道歉,就很难登上头条了。2013年方济各担任教皇以来,教皇道歉史可以说发生了重大的转变。

原文:When Popes Become Penitents: The History of Papal Apolog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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