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不该被同一块石头给绊倒,但却也最容易被同一块石头给绊倒。两年前在外校参加兰州市第十三届教学新秀复评,和五位历史教师争夺一个晋级名额,最终排名第三,遗憾落选。今年,再度参加兰州市第十四届教学新秀复评,来自政治、历史、地理、生物不同学科的共六位老师一起争夺两个晋级名额,本想这次有主场优势会是很好的机遇,但我排名第三再度落选。面对这样的结果,我认识到自己终究还是那个不会“秀”的人。

两年前参加教学新秀复评,五位参赛的老师都讲《开辟新航路》一课。我自认为我的设计还是比较新颖的,突出历史人物,以马可波罗和哥伦布两个人的个人经历为线索,串联起新航路开辟的背景、经过和影响。但另外两位教师的表现更胜我一筹。主场作战的一位教师整个课堂教学可以说堪称完美,从环节设计到时间掌控,没有丝毫破绽,毫无疑问是经过了相当精心的打磨。另一位教师将历史课堂变成了实践探索地,让不同的学生扮演殖民者、当地土著居民等身份,并相互交换物资,这样一种体验式的课堂设计令我大开眼界。相比之下,我的课堂教学还是太传统。最终,主场作战的教师得分排名第一,获得了仅有的一个晋级名额。

今年的教学新秀复评,由于政史地生组的评课点就在本校,我觉得这应该是最好的机遇了。我仅有的担心是,政治、历史、地理、生物四门学科合成一组,总共两个晋级名额,意味着我们不同学科之间要进行竞争,相对而言历史课的学生活动与体验不容易开展,可能会吃点亏。但我还是做了最积极和认真的准备,学科组长也多次听课指导我修改,不断打磨、完善每个细节。结果,来自生物和政治的教师分列一二名,共同晋级,我以0.33分的微弱劣势被淘汰出局。有点不甘心,有点抱怨自己,但最终还是接受了现实。其实自己讲完那节课后就已经预感要出局了,整个课堂教学还是太沉闷,除了一些问题设计外,学生活动不够丰富,学生参与度不高,这在教学新秀的评比中是非常不讨好的。得知生物和政治的课堂教学中都有学生分组讨论、上台发言等环节后,我就知道,这一次我又败了。

作为一名教师,35岁(青年教师的年龄界定、教学新秀参赛资格的年龄限制)以前最重要的奖项便是市级教学新秀了。可每两年一次的市级“教学新秀”评选,似乎变成了一个魔障,连续挫败着我。败在哪里了?是专业知识的欠缺?是课堂教学的把控?是教学设计的缺陷?经历过两届高三教学,经历过全省历史教师教学技能大赛,所得的成绩都让我对教学充满自信。仅凭两次“教学新秀”的评选结果,就让我失去这份自信,可能让我难以做到。于是我给了自己一个能心安的借口:因为我不会“秀”。平时的课堂教学,除了设计问题需要学生回答外,几乎都是我在讲,学生的主体地位难以凸显。教学新秀评选的课堂教学,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秀,只是我不擅长,只是我太生疏。

历史课堂教学究竟该怎样体现学生的主体地位?是否能用学生的活动与参与作为核心的评价标准?记得大学本科和研究生时,老师给我们推荐赵利剑、李晓风等教师的课,他们的课也没有太多学生讨论甚至扮演角色、上台发言等环节,但却用一系列恰当的史料和有深度的问题,引导学生探究。课堂是教师在主导和掌控,学生鲜有机会表现自己,但学生的思维却始终在活跃。这样的历史课堂,令人向往。反思自己今年教学新秀评选中讲的《空前严重的资本主义世界经济危机》一课,理论性太强。虽然我也设计了一系列问题,也积极在调动学生的思维,但毕竟无法在表面上呈现出一堂学生高度参与体验的课堂,而五位评委又分别来自政史地生,这也很难让我的课引起评委的共鸣。在另一个片区的新秀评选中,我的一位大学同学也是讲《空前严重的资本主义世界经济危机》这节课,面对的是政治、历史两科教师的竞争,结果排名第三,前两名都是政治学科。这似乎也说明我一开始所担心的开展学生活动与体验这一学科自身劣势是存在的,如此一来,我能坦然接受自己给自己找的“不会秀”的借口,也更能坦然接受这又一次的失败了。

既然我不会“秀”,也渐渐不再是个“新”人,那么就让“教学新秀”的称号随风而去吧。它注定与我无缘,注定不属于我。

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