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女也知亡国恨,教堂绝唱秦淮景

一群人坐在黑暗中,互不交谈,聚精会神地盯着闪烁的屏幕;两个小时候,灯光亮起,人群再次熙熙攘攘,散场,仿佛做了一个巨大的梦,醒了。

南京大屠杀电影之难拍,在我朝是不争的事实,只要稍微回顾一下当年导演严浩、唐季礼、陆川争拍南京题材却几乎全部“阵亡”的惨烈就可知一二。在如此严酷的电影和文化环境下,拍一部忠于历史、品质优良、各方满意的南京电影,几乎比登天还难。 在这种情势下,以好莱坞通俗情节剧的模式,将对史实的揭露、对野蛮的批判、对人性的讴歌,甚至一点点对国民性的批判,熔于一炉,几乎成了最安全稳妥的选择——在小说提供的契机下,电影《金陵十三钗》将大屠杀的残酷推至后景,以英雄成长的原型套路,支撑起一个灾难之下,自私卑微者羽化为高尚救赎者的传奇故事,并试图将大屠杀题材的低回压抑与复杂沉重,转换为人性颂歌的明亮昂扬与快意恩仇。通过对“仗义每从屠狗辈,自古侠女出风尘”这句老话的全新演绎,影片《金陵十三钗》以一种近乎“武侠电影”的神化方式,建构起对于南京大屠杀历史看似另类实则主流的新颖叙事模式,同时暗合着影视主管部门对抗战历史新式英雄主义解读的要求。

都说以史为鉴,人性之美在那场屠城阴霾里,闪耀着熠熠光辉—安全区里救护我国同胞的国际友人,誓死护城的国军战士,以及这十三位身份卑贱的秦淮歌妓。“爱与牺牲”完全摒弃国籍、身份、性别的芥蒂,变成人们对良知最高贵的诠释。这也许更应该是我们读到这段历史时所应该汲取的养料。

结局的诀别是一个并不开放的开放式结局。代替女学生赶赴“刑场”的十三钗藏好任何可以作为武器的道具,决心以死相拼,注定了她们悲惨的结局。影片的结尾定格在一群衣衫艳丽的女子身上,是透过教堂破碎的彩色玻璃窗的视角,温暖而明亮的光芒为这幅美丽的画面镶上一圈璀璨的边框—而光芒的来源,即是美好良善的人性!

坦诚的说,《金陵十三钗》确实是一部制作精良的电影,影片故事视角独特,人物细节刻画极具感染力,还有战争场面和视觉美感的强烈冲击,无疑是一部震撼人心的作品,绝对强于《南京,南京》。《金陵十三钗》被媒体誉为“张艺谋十年来拍得最好的大片”,也有人说这是张艺谋距离奥斯卡最近的一次。这些其实对于普通观众而言这些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从这部电影中我们看到了战争中的人性之美,引发了人们对人性的追问和反思,也让我们看到了中国电影应有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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