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别姬

今天晚上花了两小时五十一分的时间看了陈凯歌导演的《霸王别姬》,经典果然是经典。以前看电影院有新上线而且又比较叫座的国产电影,就会关注一下。但是大部分国产电影让人相当失望,真的看不出任何内涵,这也导致我对国产电影一向抱着“止增笑耳”的态度去围观。07年之前的国产电影,我还很少有去翻出来看看。但看过《霸王别姬》后,我觉得我有必要抽时间去品味一下比较经典的国产电影了。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程蝶衣在这句话上吃了不少苦,而且差点断送了他的戏路。但是当他被用烟斗搅至满嘴血污时哭着念对了这句话后,却深深的陷进了这句话,一辈子也没有走出来。这也不难理解为什么段小楼后来说:“我是假霸王,你才是真虞姬。”当段小楼能够轻松的在霸王的角色中全身而退时,程蝶衣却深深陷死到了虞姬这个角色里,最后只落得伤痕累累。段小楼经常说程蝶衣是不疯魔不成活,程蝶衣的确是因为在戏里太疯魔而走不出戏,最后死在戏里。张国荣把程蝶衣这个角色演绎的淋漓尽致。

当然,程蝶衣活在戏里,对于戏剧确是有着不同于一般人的理解。在法庭上他说:“青木要是活着,京戏就传到日本国去了。”在文革期间被批斗时,他喊道:“楚霸王都跪下来求饶了,京戏能不亡吗?”

当然这个电影最让人有感触的,还是在以程蝶衣的成长为主要线索的同时呈现了中国近代纷乱的时代。每一次政权的交替,每一次文化的嬗变,都给普通人的生活留下了最难以磨灭的印记。我突然就想起了陈寅恪的一段话:“凡一种文化值衰落之时,为此文化所化之人必感苦痛,其表现此文化之程量愈宏,则其所受之苦痛亦愈甚;迨既达极深之度,殆非出于自杀无以求一己之心安而义尽也。”

当他在痛苦的戒烟过程后,恍惚着喊道:“娘,水都结冰了……”我知道在那一刻,他还活在戏外,虽然仅仅只有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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